第491章 禍水

剎那間，王承安想通了很多問題。

比如說，顧星沈最初是在白雀觀修道的，修著修著爬了柔嘉大帝姬慕容月落的床。又比如說，柔嘉大帝姬嫁人之前，乖巧柔順，是大家閨秀之中的典範，結果變得心機深沈。

因為，這兩人重生了。

重生這個話題，確實驚世駭俗。

可是，王承安不是普通人，他能夠想到這點。

“煙兒，我餓了，能不能幫我跑一趟樓外樓，我想吃一碗艇仔粥。”王承安柔聲道。

艇仔粥，是嶺南美食，添加了許多海鮮小料，鮮得掉牙，口感軟糯，長安少見。

王承安這是擺明了，要支開楊柳煙。

楊柳煙聽懂了，全然不在意。

其實，她還沈浸在前塵往事的悲傷之中。

她隱約感覺，這個假如，真真切切地發生過。

可惜，她沒有王承安那麽聰明，想不透這其中的關節。

楊柳煙走後，王承安拜托顧星沈，幫忙攙扶一下，王承安想坐起來。

“王寺卿，何必自我折磨，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，追不回來的。”慕容月落輕嘆道。

樓外樓那場約談，王承安若是不肯入局，或者入局之後不按照她慕容月落的劇本來演，或者舍不得放棄太原王氏，抑或不認為自己需要受刑，慕容月落都不會幫助王承安。

拆散一對苦命鴛鴦，並不難。

她只需要多告訴王承安一句話，前世，楊柳煙說，生生世世永不相見。

王承安就會放手，也會心碎。

“殿下，你替煙兒報覆得真狠，王某應得的。”王承安不再掙紮著要爬起來，他安靜地躺著，眸光裏頭不斷湧出悲傷。

“月落，得饒人處且饒人吧。”顧星沈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。

顧星沈猜測，前世，慕容月落與楊柳煙接觸了很多。

“王承安，你還想不想聽前世。”慕容月落果然不會饒人。

好吧，顧星沈說不通慕容月落，幹脆從背後擁抱了慕容月落。

“請殿下，知無不盡。”王承安抱了抱拳頭，疼得滿頭大汗。

可是，身上的疼痛，怎麽比得上，心頭的疼痛。

他早已疼得麻木了。

“本宮參加過春日宴，你母親忙著帶妹妹相看，將楊柳煙冷落一旁。楊柳煙原本百無聊賴地往湖心投擲石子。其實，這點舉動，也不規矩。可是，本宮瞧著鮮活，不僅多看幾眼。然後，楊柳煙遇見了故人，是一位人老珠黃的紅牌娘子，在這裏應征了臨時的掃灑工作。楊柳煙與故人相談甚歡，卻被幾個貴婦逮著。那幾個貴婦，女兒看上了你，你卻從未正眼瞅過，便將不忿之氣用在了楊柳煙身上。她們一遍又一遍地嘲笑，人老珠黃的紅牌娘子，是如何地不知羞恥，討好她們府裏頭的家丁。楊柳煙有心為故人出頭，故人卻落荒而逃，連工錢都不要了。後來，你母親得知此事，認為楊柳煙行為不檢點，不由分說地罰了她跪祠堂，直至你回來了才解禁。所以，王承安呀，你對於楊柳煙來說，是禍水。”慕容月落低聲道，眼底盡是嘲諷之意。

換作慕容月落，是絕對不會原諒王承安。

可是，楊柳煙不是慕容月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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